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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城御敌,运河通商;长城是历史陈迹,运河是活态遗产。运河文化的精髓是开放、进取、交融、吸纳、包容……”

本文系作者于2022年11月9日晚上在“互联网背景下的大运河文化传承发展”主题咖荟上的发言。(地点:乌镇·乌村红砖窑房)

 

 

我讲的这个话题虽说是“运河文化的国际交融”,但中心词就是“开放”,现在更要和二十大的第十四章,也就是“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联系起来考量。

京杭大运河是世界上历史最久、长度居首的人工河流。与长城一起,是中国古代最伟大的建筑工程。但长城御敌,运河通商;长城是历史陈迹,运河是活态遗产。运河文化的精髓是开放、进取、交融、吸纳、包容。它既和今天党和国家推进的“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一脉相承,更能集中体现中华民族的伟大精神和优秀品格,值得我们深度挖掘,大力弘扬。

从文化共性的角度看,京杭运河连世界,运河文化通全球。滨水而居是人类早期被动适应外界的生存之道,而开凿运河则是人类主动利用自然的发展标志。世界上的重要国家都曾在一定的发展阶段修建运河,推动本国经济发展和对外开放。运河是便捷通道、国力象征;也是经济推手、文化纽带。世界上许多知名城市,如纽约、巴黎、伦敦、东京、首尔等都是运河城市。伦敦有运河博物馆,爱尔兰有运河大剧院。各国都非常重视不畏艰险、创新进取的运河文化,并将其作为一种民族精神瑰宝向全世界传扬。

“一带一路”是中国倡导的巨型国际合作项目,其目的是促成新的世界经济合作机制,推动全球化开放经济的健康发展。杭州其实兼有“一带一路一河”的节点城市地位。如能将运河文化和“一带一路”有机结合起来,在“一带一路”国家战略中融入“一河”特色,以运河文化作为连接世界运河国家和城市的纽带,开辟对外开放的新题材和新平台,唱好天下运河文化的大戏,将有助于推动杭州市包括江南运河带的国际化进程,也是未来杭州市和长三角地区高质量发展、高品质生活不可错失的一大契机。

最近省里正在构想和谋划艺术长廊的建设,运河文化也是其中需要重点考虑的一个方面。首先,要谋划载体,比如说立足大运河世界遗产的突出历史文化价值,以传统运河文化与现代文化艺术融合为主线,以打造杭州城市国际化文化新地标为使命, 高标准地推进大运河历史年轮景观带、大运河世界文化遗产博物院(京杭大运河博物馆)、大运河国际文化艺术中心(大运河未来艺术与科技中心)、大运河生态艺术岛“一带三区”的四大板块建设。还有就是精品化打造大运河诗路,联动浙东唐诗之路、钱塘江诗路和瓯江山水诗路,构建全省“诗路文化带”四大支柱

其次,要推进交融。开展大运河国际文化研究,举办运河文化艺术学术论坛,与韩国、日本东南亚及中东欧等国际上大运河文化艺术输出国建立文化艺术交流机制。开展大运河舞台艺术和美术创作专题采风活动,启动国际运河文化艺术交流志愿者计划,举办中国大运河国际艺术节、戏剧节、音乐节等,打造国际运河文化艺术交流平台,提升大运河的国际影响力,彰显海纳百川、运济天下的浙江气度

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杭州作为国际化的大都市,怎么在促进运河文化国际交融中发挥更积极的作用?杭州是京杭大运河的起点,也是“丝绸之路”的源头之一。无论是海上还是陆上丝绸之路,其中交易最主要的商品是什么?是丝绸!丝绸是在哪儿生产的?主要就在今天的杭嘉湖一带,当然也包括我们桐乡。这次来,我记下几个数据:运河桐乡段总长度44.32公里,占到江南运河的十分之一;而对于浙江运河而言,则是“三分天下有其一”了。有人说杭州不在“一带一路”节点城市之列,这就奇了怪了——没有“丝绸之府”,又哪来的“丝绸之路”?

杭州在唐宋时期,海上丝绸之路和运河漕运就逐步鼎盛起来。当时的明州(今宁波)就是丝绸运往海外的始发港之一。至于杭州,一定程度上也是外海和内河间重要的连接点,甚至承担着“江海联运”的功能,在南宋建都临安后更是如此。杭州在“一带一路”的历史进程中,不仅在商品流通,更重要的是在东西方文化的交融方面,都曾发挥过极其重要的作用。

宋元时期,杭州的对外开放程度超乎今天的想象。旅居杭州的外国人达数万人之多,杭州的老地名如羊坝头、凤凰寺、珠宝巷、回回新桥等,都是当时对外开放的有力见证。世界中世纪四大旅行家中有三个到过杭州,都留下了激情赞誉之词:称杭州是当时“世界上最美丽华贵之城”,是“世界上最大和最高贵的城市”,也是最好的通商地。

开放不仅仅是对外开放,也包括对内开放,开放应当是“内外兼修”的全方位开放。刚才胡部长讲到了故宫博物院怎么把文物活化,死的文物怎么变成了创新、创业和创富的新路子。又讲到敦煌怎么吸引全天下的爱好者,参与到敦煌文创产品的设计中来。同样道理,运河文化的交融,也要让民众参与其中。一方面,要让运河两岸的民众参与进来。因为原住民对运河文化是有感情的。另一方面,要让民间艺人参与进来,因为民间艺人有演出和展示作品的需求。另外,还要让民间文人也参与进来,实际上很多民间文人就是运河文化的爱好者,政府应当对他们进行必要的鼓励、引导和扶持。运河文化这项工程,光是靠政府部门多开几次会议讨论、研究和决策还不够,还要多方吸引公众长年累月深度参与来共同推进。

我还有一个建议,就是能不能依托京杭运河的杭州拱墅区段,建设一个世界运河文化的交融区?京杭大运河拱墅区运河段是古迹保存最完整、文化底蕴最深厚、旅游资源最丰富的河段。除了御码头、富义仓这些文物古迹,以及运河博物馆、运河广场这些现代建筑以外,能否着力建设一批异国风情旅游景点和文化设施?或是毗邻运河打造一个杭州国际社区?这个建议我们曾向省里提出过,省领导也做过批示。但是,决心还是要靠杭州市来下。

运河文化的保护、传承、利用和弘扬,一定要坚持开放的胸襟和市场化、社会化的思维。要想办法吸引国内外市场上顶级的文化企业,参与到运河文化项目的谋划、投融资、建设和运营中来。有很多事,在大家还在等待观望的时候,往往只能是政府率先启动。但这不是可持续发展的长久之计。要琢磨怎么触发和激活市场化主体参与其中的体制机制。时机差不多了,政府就要适当“退步抽身早”。开句玩笑话,政府最大的本事应当是“运动群众”——群众已然“动起来了”,什么事也就好办了。

记得李强同志当年在浙江省省长的任上、来这里参加第一届世界互联网大会的时候,他是怎样浮想联翩的:“我想先说说我们所处的这个地方。从这个会场向东500米,是人类最古老、最长的人工运河——京杭大运河,距今2500年,今年6月刚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目录。历史上,京杭大运河是中国最重要的南北运输大动脉,在海运和陆运交通兴起之前,这里货物运输量曾经占全国的四分之三。京杭大运河的伟大之处,在于打通了中国五大水系,实现了空间的互联互通;而今天的互联网,实现的却是更大更广范围的互联互通。 ”

党的二十大报告中,习近平总书记向全世界发出“真诚呼吁”:“世界各国弘扬和平、发展、公平、正义、民主、自由的全人类共同价值,促进各国人民相知相亲,尊重世界文明多样性,以文明交流超越文明隔阂、文明互鉴超越文明冲突、文明共存超越文明优越,共同应对各种全球性挑战”。在当前“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稳步扩大规则、规制、管理、标准等制度型开放”的大背景下,让我们坚定不移地促进运河文化的国际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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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亭

刘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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