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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践行什么样的“率先发展”?

【摘要】如果说浙江要的就是以“绿色、低碳和循环”为鲜明导向的“率先发展”,那我们何不来个真信真干的“真功夫”,主动地套上“控制煤炭消费总量”的“紧箍咒”,杀下腰来义无反顾地践行一次这样的“率先发展”呢!


党的十八大重申了我国的区域发展总体战略。除了强调“优先推进西部大开发,全面振兴东北地区等老工业基地,大力促进中部地区崛起”之外,最后一句照例提及了“积极支持东部地区率先发展”。

浙江是东部地区的一个省份,就一般而言,还算是“走在前列”的一个省份。那么,作为浙江来说,究竟应当如何来把握“率先发展”的内涵,或者换句话说,我们到底需要践行什么样的“率先发展”呢?

这么大的问题,恐怕不是千把字的短文所能详尽回答的,我们不妨先从手机报上的一则短新闻说起。据新华快讯:环保部称,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三个区域,面积仅占我国的国土面积的8%,但单位平方公里的污染物排放量却是其他地区的5倍以上。

环保部没有同步说明这三个区域单位面积所创造的经济总量是其它地区的几倍,但估计也是八九不离十、和污染物排放量的倍数大体旗鼓相当罢了。因为这些年来,这三大区域不但不是全国经济增长最快的地区,甚至恰恰相反,经济增速还是比较靠后的。有限的一些增长,伴随的仍然是传统发展模式下的资源大量耗费和环境严重污染。譬如2000至2011年,三区域的煤炭消费量由5.05亿吨,猛增到14.4亿吨,增长了300%,赫然占到了全国煤炭消费增加量的55%。而这又是因为火电发电量增长了301%,钢铁增长了617%,水泥增长了263%,如此等等。

如此快速增长的资源和能源消耗,带来的必然后果就是污染物排放的严重“超载”。今年以来,这些区域反复出现、愈演愈烈的大范围持续雾霾天气,已经给公众的生命健康造成了巨大的危害。而地表水和浅层地下水的污染,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只不过我们总算还有少数几个像千岛湖那样的一类水体,还可以通过工程措施进行长距离引水以保证饮用水的质量;即便没有合格水源,我们依靠现代科学技术的昌明,也可以“千淘万滤始得金”,最终获取达标的饮用水。只是喝起来的那个味道,再也不可能是“农夫山泉有点甜”了。

多年以来,我们已经形成了一种思维和行动上的“惯性”:那就是简单地用GDP的快速增长,来证明经济的长足发展,而对相应支付的资源环境代价,从来不加详述,顶多也不过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但是,你不算账,并不等于大自然就不和你算账。电影《断背山》的经典台词,“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再生动不过地彰显了客观规律的铁面无情。这不,漫天的雾霾和不过3%还算得上“清洁的”城市地下水,向世间昭示了“活在当下”的我们,究竟是生存在怎样险恶的一个环境里!

这就回到我们最初的问题上,浙江作为经济相对比较发达、发展可谓走在前列的省份,我们的“率先”到底应当体现在哪里?我们到底需要践行什么样的“率先发展”。

笼统地说绿色发展、低碳发展、循环发展,笔者以为未免有点流于空泛。还不如把口子开得小点儿,咬定一个目标,主动革命,自我加压,志在必得,务期必成,以彻底矫正过往的“运行惯性”,跳出传统的“路径依赖”,真正心口一致地践行科学发展的道路。

对此,今年“两会”上就有多位部级领导联名提议,全国从上述的三大区域开始,率先实行“煤炭消费总量的控制”:在尽快“实现区域煤炭消费总量零增长”的基础上,“未来还要进一步实现负增长”。

这真是“打蛇打七寸”,击中了要害。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以“绝对指标”为“天花板”和“高压线”,从根本上为“超常”的环境承载力实质性地减负,而不是在类似“万元生产总值单耗” 的相对指标下,不断地突破环境容量的“底线”;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无情地倒逼落后产能的淘汰,并进一步在“上大压小”、“扶优限劣”的前提下,实质性地推进产业的转型升级;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下决心摆脱“三个过多依赖(低端产业、低成本劳动力、资源环境消耗”)的被动局面,实质性地促进新型工业化和新型城市化的良性互动,从而引领浙江走上一条更多依靠科技进步、管理创新和劳动者素质提高等创新型要素转型发展的新路。

人类社会的发展史,从物质层面的特定意义上来看,其实就是一部能源的开发和利用史。如果没有火的使用,我们至今还在茹毛饮血;如果没有金属的冶炼,我们至今还在刀耕火种;如果没有蒸气机(以燃煤为动力)的发明,我们就没有机器大工业;如果没有电的发明,我们就没有今天的电气化和信息化。至于人类今后千百年的可持续发展,还将会系于石油、天然气和煤炭等传统化石燃料告罄后新能源和清洁能源的有效替代和不断接续。能源利用的效率和质量,是一国和一个地区经济发展效能和水平的天然标尺。

如果说浙江要的就是以“绿色、低碳和循环”为鲜明导向的“率先发展”,那我们何不来个真信真干的“真功夫”,主动地套上“控制煤炭消费总量”的“紧箍咒”,杀下腰来义无反顾地践行一次这样的“率先发展”呢!

(成文于2013年3月15日,发表于《今日浙江》2013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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