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1191 #“十五五”杂谈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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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30日-7月5日,应有关方面之邀,前往北方某地进行了一周的“十五五”思路研究的初步调研。途中有所感悟,想到了以下的咨询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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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稿于2024年7月5日
一、坚定不移走好特色竞争优势提升发展之路
某地这些年来发展势头很好。这次调研一路走来,感到城乡面貌变化很大,各项事业发展很快,干部的进取心也都很强。研究“十五五”发展思路,首先要总结好当地“十四五”发展的成功经验。我觉得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正确实施了区域经济的特色竞争优势提升发展战略(发挥既有优势和培育新兴优势两者的有机融合,有如习总书记主政浙江期间组织实施的“八八战略”),走出了一条将资源优势转化为产业和经济优势、将粗放增长方式提升至可持续发展境界的新路子。
我非常看好当地未来的发展前景。这里地大物博、土地、草原和矿产、风光电资源极为丰富,具有得天独厚的潜在优势。随着改革开放进程、发展条件改善、营商环境优化,完全可以预期,在前一段高速发展的基础上,此地将迎来一个新的更高质量的快速发展。
“十五五”就全国经济发展而言,总的来说是一个收缩期、调整期。因此必须摒弃以往高歌猛进时代的一些习惯性思维和做法,整个发展思路将要在多重约束条件下,艰难地转变到高质量发展的轨道上来。但这样说,不等于有的地区,就没有一个超过全国平均增长速度的更高更快一些的发展。这里的关键,是能否做到发展思路更为实事求是、求真务实。我的想法,此地在过往来路的基础上,并不需要什么大改大动,只要将特色竞争优势提升发展战略,结合新时期的现实区情和未来趋势,进一步提高自觉、守正创新、务求实效就是了。
调研组一路走来,都在强调顺应趋势、尊重规律和敬畏市场。除了当年已然形成共识的推进新型工业化、城市化和市场化以外,当下最重要的是要自觉主动地去适应人类社会数智化(数字信息科技+智能智慧应用)、绿色化(环保、低碳、循环)和人文化(价值观导向)发展大趋势的要求。整体数智化在互联网、大数据之后,现已进入到以人工智能开发应用为主导的新阶段。能否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进入到这一阶段后成功应对并赢取胜利,将决定着国家的前途和命运,也决定着此地是否能后来居上、进入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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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关于产业和经济发展
产业是经济的基础,高质量发展需要建立在一个现代化的产业体系之上。从此地的情况看,一是大力发展规模化农牧业经济。具体还是要发挥广袤土地和草原资源的优势,借助国内外先进科技和当地农牧业发展实际的结合,研发推广一些大宗的、共性的先进适用规模化种植养殖技术,推进机械化和智能化深度融合的数智农业、牧业和林业,把生态环境改善和大农业降本增效结合起来,把巨量大农业产出和农产品精深加工结合起来,争取当地的规模农业经济有一个较大幅度的提升。
与此相配套的,要在全地区层面推进统分结合的大农业提质升级行动。拿乳业来说,如果能把当地具有全国龙头地位的平台企业,通过研发推广和品牌营销等媒介(统),和千千万万个分散的小农(分)联系起来,形成一个基于市场的、组织化程度不断提高的乳业生态圈,那当地的乳业就会提高整体的高质量发展水平和竞争力。其他细分的各个农牧行业,道理都是相通的。
二是突出资源的上中游开发,做强大宗基础原材料工业。在丰富的矿产和能源资源优势之上,上游建设技术先进、规模效益显著的大型矿山和新能源基地;中游形成国家最具竞争力的大宗基础原材料生产基地。下游和长三角、粤港澳等沿海经济相对发达地区深化市场合作,有重点、有选择地嵌入精深加工制造产业链。
对下游产业自主招商引资、上马项目不是不可以,但恐怕不能成为当地的主攻方向。因为距离终端市场较远,市场开发和交易的基础薄弱,因此不可落入盲目追求“全产业链”的误区。扬长补短为上策,基于资源优势的上、中游开发建设还是要大力度推进,为国家的能源和基础原材料安全挑大梁、做贡献,但始终要坚持技术和环保门槛,万不可单纯追求量的扩张。我们已经好不容易走上了绿色发展道路,在这一点上只能坚定不移、锲而不舍,走好资源环境和开发建设“双赢”的发展路子。
三是大力发展与民生和就业紧密相关的服务业。此地重化工业发达,容易忽视服务业的发展。在我来看,越是重化工业发达,越是要重视服务业的发展。伴随着城市化发展的人口集聚,服务业包罗万象,可拓展的消费和就业空间极大,潜力无穷。
发展服务业的关键,是要突出一个“放活”,放活才能满足多样化的消费需求,才能安排多岗位的就业,才能努力做到总书记在浙江曾经说过的“人人有事做,家家有收入。”千万不要“过严”监管,看起来好像是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但市面上冷冷清清,一个个手头紧紧巴巴。科技教育除了普遍的提高人口素质功能以外,还要注重和此地的产业及经济发展重点相结合,提高研究培训的针对性和赋能产业、经济的实效。
四是不失时机地发展新兴战略性产业和未来产业。对于此地来说,一个巨大的风口就是建设全国的人工智能数据中心和算力中心。充分而低廉的能源供给及强有力的保障,是当地建设全国领先数算基地的独特竞争优势。以此为基础,需要配套布局一些和年轻人高相关的延伸产业和就业机会,同时更多关注资源上游和中游产业的数智化科技渗透及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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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二十届三中全会召开在即,进一步的“全深改”要围绕着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中心任务展开。这些年就全国而言,改革有所淡化,市场化的基本取向有所动摇,对国家积极应对经济下行挑战和长远的可持续发展,都造成了一定的消极影响,需要切实加以转变。在我国的语境下,我常讲一个“就会论”,也即改革到哪里,发展就会到那里;“全深改”到哪里,高质量发展也就会到哪里。
总的还是要进一步解放思想,破除发展生产力的种种束缚和阻碍,从根本上调动千千万万市场经济主体的内生积极性。这中间,一个核心的问题是调整官员的激励导向,敢为天下先,敢为民众担。经济体制改革的中心环节,是正确处理政府和市场包括市场主体即企业的关系。现在总的倾向是强政府、弱市场;强上级、弱基层,市场围着政府转,下级围着上级转,这非常不利于调动市场和基层的积极性。
坚持改革的正确方向,“必须把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作为最大的政治”“必须把坚持高质量发展作为新时代的硬道理。”弘扬实事求是、求真务实之风,坚决去除唯上唯书不唯实,形式主义、官僚主义,运动式、一刀切,泛行政化、泛政治化等涉及思想作风非经济因素对经济健康发展的负面影响。着眼于调动人的内生积极性,进一步优化国民收入分配比例,国家少收、企业少留、个人多分。从“小河有水大河满”的常识出发,放松对创新创业的“管制”,大力发展民营经济和科技型小微企业。借鉴农村“大包干”的成功经验,搞活体制内外的人事管理和收益分配。相应从紧缩期的实际出发,率先推进减权、减支、减人的上层建筑改革,釜底抽薪式地精兵简政,从根本上扭转养人过多、干预过细、压抑全社会发展活力的弊端,同时相应强化行业自律和社会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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