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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亭:浙江“十四五”规划面临的主要问题和突破思路

   【题记】 很荣幸参加郑省长亲自主持召开的我省“十四五”规划座谈会。上次我参加相关座谈会时,着重谈了一个关于发展生态经济和促进农地改革的问题。这次机会难得,我想从长短结合的角度,就浙江区域经济未来发展的几个比较宏观的问题,谈点我个人的思考和建议。
首先,是关于“十四五”形势背景的分析;其次,是关于未来发展面临的主要问题;再次,是顺应人类社会发展大趋势的省域经济未来展望;最后,是关于突破思路的梳理和选择。
——2020年9月26日

 

   【正文】 很荣幸参加郑省长亲自主持召开的我省“十四五”规划座谈会。上次我参加相关座谈会时,着重谈了一个关于发展生态经济和促进农地改革的问题。这次机会难得,我想从长短结合的角度,就浙江区域经济未来发展的几个比较宏观的问题,谈点我个人的思考和建议。
  
   首先,是关于“十四五”形势背景的分析。 宏大叙事上,我国已然进入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发展进程上,从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进入到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发展方式上,从高速度发展,进入到高质量发展新阶段。更长周期放眼国际,则是“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美对我从贸易战,到科技战,再到将要并行发生的金融战、信息战,甚至是一定程度的“新冷战”和局部热战,其实是对我全面的围堵、打压和遏制,并且呈长期化、常态化和一定程度 “白热化”的状态;国际经贸秩序、地缘政治包括外交、军事格局,都将发生“大动荡、大分化、大改组”。
 
  尽管2012年党的十八大召开之前,我曾接受新华总社记者的专访,提及“钱、人和心”三个“留不住”,以及“心口不一、知行脱节”的“当前最大危险”,但我仍然认为,我们还处在“重要战略机遇期”。直到今天,亦然如此。但这机遇期,不是像2002年党的十六大第一次提出时那样,好像前面是一马平川、大路朝天,都现成的摆在那儿,只管“一心一意朝前奔”就是了。现在所谓的“重要战略机遇期”,是要在国际风云变幻、国内经济下行的“艰难时刻”,如何做出自己的理性把握和清醒选择,如何集中精力把自己的事情做好。选对做好了,战略机遇期就是您的了,但选错做坏了的话,以后也就两说了。
 
  正在这时,中央作出了“加快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重大战略决策。对此我的学习体会是两句话:一是“自主为要”。就是在广交朋友、广结善缘,扩大“制度型开放”,吸引天下英才和资源“为我所用”的前提下,保持清醒头脑,守住“以我为主、自主发展”的核心和底线。二是“循环为重”。就是国际国内、城市乡村,所有的要素资源,都要纳入市场化运作的大视野,从而将整体经济纳入一个创新循环、绿色循环、高效循环、安全循环也即良性循环的轨道。
 
  为什么总书记强调双循环是“事关全局的系统性深层次变革。要继续用足用好改革这个关键一招”?这是因为无论是改革还是开放,都是为了破除影响经济进入良性循环的体制机制性障碍。正是从这个意义上,“双循环”把改革、开放、发展和安全都有机融合、统一起来了,因而是我国“十四五”和今后更长一个时期,需要全力拓展的新发展格局。
 
 
   其次,是关于未来发展面临的主要问题 。在此我想转换一个视角,从几个“力”来做一个粗浅的分析。
 
  第一,活力。活力如何?主要是以民营经济为代表的市场主体的积极性究竟如何?是高了还是低了,是不是有很多人至今还是在犹豫、彷徨和观望?
 
  第二,耐力。耐力如何?主要是在外部压力不断加大、内部问题加速积累的情况下,尽管我们的经济发展还有很大的回旋余地和很强的韧性,但是能不能始终保持稳中有进、稳中向好,把我们的经济体开成一家“百年老店”,包括浙江,还能否保持当年敢为天下先的姿态和优势,都恐怕要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第三,竞争力。竞争力如何?过去靠低成本,低价格横扫世界,今后可是要靠创新驱动和高质量发展去打拼天下了。我们的经济发展方式转变到底有否到位,又在何时能够真正到位?是口号性的到位,还是实质性的到位?是“要我做”还是“我要做”?很显然,在提出科学发展观和“新发展理念”以后,我们说的已经差不多“穷尽”了真理,但做的呢?却实在差距太大、不敢恭维。
 
  第四,凝聚力。凝聚力如何?经济发展说到底,其实是人参与的创业、创新和创富活动,那么作为活动主体的人,是有思想、有价值观取向的。人的凝聚力如何?人文重建是基础性的,但现在人心方面最紧迫的一个问题,还在于如何形成对新一轮改革的共识。中国这40多年的发展历程告诉我们:改革到哪里,发展就会到哪里;未来30年的现代化进程还会告诉我们:全面深化改革到哪里,现代化高质量的发展也就会到哪里。
 
  关于改革的共识,市场化能不能成为我们的一种方向,甚至是一种信仰?在市场化所能包容的生产力尚未充分释放出来之前,我们是不是要坚定不移地把行至中途的“半拉子”市场化改革坚持到底?我们要深度参与全球化,大力推进国际化,建设人类命运共同体,而这两化,是不是就应该把它们理解为“世界范围内的市场化”?
 
 
   再次,是顺应人类社会发展大趋势的省域经济未来展望。 我们对中长期发展的谋划,要有足够的前瞻性。记得我从李强省长主政时开始,就向他“忽悠”这样一幅美好愿景:未来30年浙江经济发展的“主体形态将会是什么?”大家现在也可以闭上眼睛,静心想一想:浙江十万平方公里的陆域面积,“七山一水二分田”,30年过后,会不会在沿海和城市,将主要发展以网络数据为基础、智能应用为核心的数智经济;而在山区和乡村,主要发展以生态农业、生态旅居业、生态加工业(特指不是那种“供应大进、销售大出,用工多为外地农民工”的规模制造业)、生态知创业为表征的生态经济?
 
  当然,作为人参与其中的价值创造和分享活动,整个经济“就其本质而言”,还应当成为以“社会全面进步和人的全面发展”为导向的人文经济(套用马克思“人就其本质而言,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之句法)。数智、生态和人文这三大主体经济形态,正是我多年来一直在强调的,对新世纪以来信息化(数智化)、生态化(绿色化)和人文化(人本化)三大人类社会发展新趋势顺势而为的必然结果。
 
 
   最后,是关于突破思路的梳理和选择。 那眼下的“十四五”该怎么办?我们可以聚焦的突破思路又是什么?接着往下的话,我可以讲以所有制和竞争“两个中性”为核心的经济体制改革,也可以讲以农地改革为突破口的要素市场化改革,还可以讲以借鉴当年“大包干(交够国家的,留够集体的,剩下都是自己的)”模式为指向的,主要是针对知识分子、人力资本的分配制度改革。我甚至还可以讲以人文创新(解放思想)为先导的全面创新驱动发展战略,也可以讲以国有企业改革为中心环节的市场主体改革,还可以讲以五大新发展理念为引领的经济发展方式转型,等等等等。
 
  限于时间,以最简化为取向,我就从马克思历史唯物主义论及生产方式所包括的生产关系和生产力这两个层面,结合浙江走在前列、勇立潮头,特别是最新“重要窗口”的新标杆、新定位,重复一下我近来常与大家分享的两个涉及经济发展根本走向的结论性观点:一是在生产关系方面,建议要力推以民营经济和开放型经济为标识的市场化改革全面深化。二是在生产力方面,建议要力推以数智经济和新实体经济为标识的数智化科技赋能及增值应用。
 
  何谓 新实体经济? 其实就是对我省传统经济成功实行“数字化转型(换头术、洗脑术,或谓从‘人脑+经验’提升至‘电脑+算法’,譬如当下阿里生态圈推出的‘犀牛工厂’)”的新经济(新实体经济不是我的发明,是马云和张勇的专利。2017年1月3日,我曾就2016年底发生的两位浙商的“隔空对话”,发表过一篇文章:“‘新实体经济’:一百个赞同!”);就是按照党的十九大“推动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要求去努力并且融合到位的实体经济。因此,我不赞成现有“初步思路”中“制造业增加值占GDP比重保持在三分之一左右”的目标提法,这容易引起理解和把握上的歧义。
 
 
2020年10月9日下午
省政府1号楼5楼常务会议室
郑栅洁省长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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