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观察系列#总1261

“去年3月8日上午，由湖北省社科联指导，武汉大学在上海举办了主题为 “加快建成中部地区崛起重要战略支点，推进区域创新协调高质量发展”的湖北省支点建设智库恳谈会，我荣幸受邀与会并做一简短发言。没想到快一年了，说是还要出书，要求阅核相关文字。事先确实准备了20来页的PPT，但因时间有限，临了便大大简化了。现将发言实录转发如下，以为留存……”

2025年3月8日成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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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于时间，只讲两层意思。首先，精准把握习近平总书记对湖北、武汉提出 “中部地区崛起的重要战略支点” 的总定位。虽然其后具体展开了 “五个功能定位，但其中最为重要的是以科技创新引领产业创新，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

阿基米德有一句名言“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起整个地球”。如果再追问一句：“重要战略支点”的支点又在哪里？我以为无论是唯一，还是第一，结论都是创新。从发展经济学来看，创新是后发国家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华山一条路”。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看，中美战略博弈和竞争甚至是对抗的最终结局，也取决于谁的创新速度更快、质效更高。

其次，我在这里所强调的创新，是一个全面自主创新的概念。

什么叫全面创新？千万不要把创新直接等同于科技创新。科技创新虽然很重要，但它只是全面创新的一部分。创新虽然领域广泛、种类繁多，但经高度抽象和理论概括，无非是三大创新：一是和生产力的发展相联系的，可以归为科技创新；二是和生产关系变革相联系的，可以归为制度创新。但考虑到人是最活跃的生产力，人和人在生产中结成的关系即为生产关系。人作为创新、创业和创富的主体，又是有意识、有思想、有价值观偏好和追求的，因此科技和制度的创新，都离不开所谓的人文创新。

2024年诺贝尔经济学奖揭晓，达龙·阿西莫格鲁、西蒙·约翰逊和詹姆斯·A·罗宾逊等三人获奖。他们研究的主题是 “制度如何形成及其对繁荣的影响”。其结论是：“制度是第一生产力，而非科技。”这是否和小平同志的“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的结论相悖呢？我随后发文，题目是一个设问：《人文是第一生产力？》。

我写到：“或许，也可以这样来比附理解：和科技第一生产力相比，制度更是第一生产力；但和制度第一生产力相比，思想的解放、人文的进步，或许才是更为根本、更为渊薮的‘第一生产力’”。我举例说明，没有文艺复兴，就没有英国工业革命；没有真理标准大讨论，就没有我国农村改革和其后全面的改革开放。我的结论就是：“‘全面（科技、制度、人文）创新论’的底层逻辑是：人文创新引领制度创新，制度创新激活科技创新，科技创新再带动社会生产力的大解放、大飞跃。”

什么叫自主创新？这个概念虽早已提出，但长期以来我们并没有真正想明白。我们前前后后提到了原始创新、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集成创新、协同创新等等，但这些都是创新的具体形式和路径，却并非自主创新的要害。

所谓“自主创新”，根本在于“以我为主、为我所用”这八个字。也就是要把创新放在自己力量的基点上，实现科技的自立自强，同时推进科技在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中普遍而深刻的赋能增值应用。毛泽东早就说过，“精通的目的全在于应用”。过去对马克思主义是如此，今天对科技创新也是同样道理。

“杭州六小龙”的崛起，不但彰显了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的趋势，更是昭示了现代化经济体系就是新实体经济、数智新经济的发展前景。为此政府要做什么？我以为是营造有利于创新创业创富的舆论氛围，提供有利于科技和产业融合创新的制度供给。实质性的抓手，一是要搞活创新人才的培育、引进、使用和激励的体制机制。二是要大力促进科技平台资源的社会共享，使得创新性要素能够市场化的优化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