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1124 #新观察系列#

“
4月6日下午,春雨潇潇。有幸接受浙江省委党校的邀请,参与了一场“八八战略”20周年人物访谈教学活动。党校当期的进修班、中青班、处级公务员班共7个班次的学员到场,活动由经济学教研部的胡赛老师主持。
我首先感谢了省委党校的盛情邀请,表示从岗位上退下来十多年了,来承担这种创新型的教学任务,的确有点勉为其难。因此也就“把丑化说在了头前”,一会儿如果有不恰当、不到位之处,还希望大家多多谅解。
访谈交流的三个问题,是我从校方组织学员提出的七、八个备选问题中挑出来的。经过胡老师的一番精心编排、优化配置,将其和省委新一年提出的“三个‘一号工程’”连系起来,结果就成了一场“‘八八战略’和‘三一工程’”的主题答问。“三一工程”是我为了节约时间,对“三个‘一号工程’”的简称,同时也是想突出一下比较宏观的三个关键字或关键词组,也就是“创、改、开”或谓“创新深化、改革攻坚、开放提升”。
其大背景,是在今年的“新春第一会”上,易炼红书记在主报告中提出的:新的一年,是我们全面贯彻落实党的二十大精神的开局之年,对浙江来说还是我们实施“八八战略”的二十周年,为续写好新征程上“八八战略”这篇大文章,省委提出力求新的一年在创新、改革、开放三大领域实施三个“一号工程”,实现突破性进展。
整个访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现场互动是随口就讲、自由发挥的。现将事先准备的文案分四部分(三大主持问答+三小学员问答)发布于此,以为教学活动的一个渊薮。
”
2023年4月3日成稿
胡赛:在创新领域,实施数字经济创新提质“一号发展工程”。前期政府机关已经建立的数字化系统,在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中,如何做好顶层规划,避免重复建设、数字烟囱的堵点难点,回应市场需求、强化应用场景、发挥更大效用?
刘亭:问题提得好。下面我想从是什么、为什么和怎么做三个层面,和大家做一个分享。
1、是什么?第一个“一号工程”,是关于创新和发展的。也可以换句话说,是关于“创新驱动以数字经济为核心的全面发展”的。
2、为什么?为什么要围绕这几个关键词做突出的强调?
一是看“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大变局体现在哪里?很多人认为一是中美战略博弈、竞争乃至俄乌战争,二是疫情肆虐乃至病毒溯源,三才是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但在我看来,其重要性的顺序恰恰得倒过头来。中美竞争的终极结果,说到底也是取决于各自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中的实力表现。
然而,在以数字科技、生命健康、新能源和新材料“四脚落地”为代表的多个科技和产业领域中,居于首位的“重中之重”是什么?毫无疑问是最具渗透性和带动力的数字信息科技,是数字化变革和数字化创新,是在数字经济基础上包括政府和社会全方位的数字化发展。从远古的狩猎社会到古代的农耕社会,从近代的工业社会再到当代的信息社会,数字信息科技是标定生产力发展水平因而也是标记时代和社会变迁的核心引擎。

二是看创新发展对于国家和民族前途命运的影响。中国在康乾盛世还是全球GDP的老大,但何以被几个新兴帝国主义国家“踩得半死”,因为我们是农耕社会冷兵器时代的大刀长矛,而人家是机器大工业的船坚炮利,是两个技术、两个产业、两个时代的“非对称战争”。不要以为今天我们才重视和强调创新,新中国刚建立的时候,毛主席提出“加快实现社会主义的国家工业化”是什么?就是上世纪中叶新中国最大的创新发展。
这么比较着思考一下,什么是决定未来前途命运的事情啊,那就要看您是哪个时代的生产力了?俄乌战争俄罗斯为什么打得被动啊?因为也是一场在数字科技军事应用方面的准“非对称战争”啊!不过没有鸦片战争的落差这么大。当时大清王朝马上败下阵来,而今天俄罗斯则是把“闪电战”打成了“持久战”,“战斗民族+钢铁洪流”也没展现出多大的主动性。
几乎是所有的后发国家经济起飞后,都要遭遇一个魔咒、面临一个陷阱,这就是“引擎重置魔咒”“中等收入陷阱。”原本比较落后的国家,一旦建立民主政权、实行市场经济,一般都会进入一个高增长阶段。但是往往到了进入高收入国家的门槛时,就停滞不前甚至缓慢倒退了。其中有种种因素,但最根本的还是动力引擎出了问题。原先借重的是比较粗放的自然性物质硬资源量的扩张,但当这些资源的成本和价格普遍上涨以后,这些国家没有创新性软要素的追加和融合,也就是赋能和增值,那就没有赚钱即利润的空间了。阿根廷、巴西、墨西哥等国人均GDP早就一万多美金了,但由于创新转型不力,慢慢的就后劲不足,陷于停滞了。所以,“中等收入陷阱”又被叫作“拉美陷阱”。
中国去年人均GDP1.25万美金,和世行推出的1.26万美元的进入高收入经济体的门槛线几乎一致。因此,创新驱动,“爬坡过坎”,就成了国家发展的当务之急。之前的楼继伟财长曾说,我国滑入“中等收入陷阱”的可能性是“对半开”。这种不偏不倚、比较“聪明”的表述,实际上他表达了他深深的忧虑。
三是看浙江自己的发展。改革开放以来的前二十多年,浙江后来居上的秘诀在于“市场经济+民营经济”。近二十年来,这两者都还在,继续发挥重要作用。但最大的创新因子是什么了?是信息经济、数字经济、数智(数字信息科技智能、智慧化应用的)经济。现在我们的数字经济,在整个GDP当中占比已经超过了50%。到2025年“十四五”期末,可是要到60%的哦!
2003年习总书记就提出要建设“数字浙江”。2014年李强省长推动发展“信息经济”,2016年G20 峰会以后改为“数字经济”,2017年列为“一号工程”,到杭州“十四五”规划时就提“数智杭州、宜居天堂”了。虽然主流提法都是“数字经济”,但我们在理解时,不妨把重心放在数字信息科技在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中全面而深刻的智能智慧应用上。这个道理,毛主席在制定中国民主革命的道路和战略时,早就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他说:“精通(马克思主义)的目的全在于应用”。今天我们拿来活学活用,那就是:“精通数字信息科技的目的”也是“全在于应用”,智能智慧的应用,赋能增值的应用。概括起来一句话,浙江今后要继续走在前列、勇立潮头,将越来越倚重于数智化创新的深化特别是数字经济的高质量发展。

3、怎么来做?我只讲一点,那就是按照“管用、高效”的最高原则或谓价值取向,来务实地推进“数字产业化”和“产业数字化”。大家注意到易书记对于数字化改革提的要求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就是“实战实效”四个字。不要去为那个口号式的数字化而数字化,而是要为有针对性地解决现实问题来推动数字化创新的深化。
当然,这不是说不要“顶层设计”“统筹协调”。政府当然要抓总体架构、技术规范,但方向对、原则明的前提下,内容粗线条一些就好了,并且是尽可能地用服务的方式去“引发”。千万不要上下一般粗,只有规定动作、没有自选动作,又太多地用行政的方式去强推。尤其是对千家万户的基层单位和市场主体的数字化转型,更不要急于求成、层层加压。我觉得现在更突出问题是,走着走着就忘记了“实战实效”的初心和使命了,有的就成了“本本主义”“单纯军事(技术)观点”“脱实向虚”“为做而作”“数据空转”。这是顺利实施“发展一号工程”面临的一大挑战。
(下接之二)
0
推荐


京公网安备 11010502034662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