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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刘亭:新观察系列 | 改革到哪里,发展就会到哪里

【摘要】有重大改革带来的发展方式的重大转型,才有真正的触底回升。

改革到哪里,发展就会到哪里

玩物丧志。整个7月,我都在非洲神游:近距离观察豺狼虎(非洲其实没有老虎)豹,煞是刺激;而原生态地感受马赛人、布须曼人、红泥人的生活,更是大开眼界。逍遥一番后打道回府,还得偿还拖欠的文债。本想写写一路读完的马云新著《未来已来》的,不料被一篇北大光华管理学院院长刘俏的文章所吸引,胡乱涂鸦了一篇《中国经济是时候“由大而强”了》,算是交差。

境外方一月,国内已脱节,全然不知道关于“新周期”的讨论,已然达到了“火热”的程度。新周期的“始作俑者”,据说是股市分析师和评论家中赫赫有名的任泽平(方正证券研究所董事总经理、首席经济学家),也即当年喊出“党给我智慧给我胆”的这位老兄。诸如“改革牛(市)”、“转型牛”等,都是他标志性的口号。任先生近来发声:“我深信,经过长达六年漫长出清的黑夜隧道,新周期终将走向王座,荣耀加身”。“到了今天,中国经济已经筑底,已经‘新周期’的起点和底部的时候,实际上已经没有人敢去确认了,打一个比方,好像一个人谈恋爱,前几年老失恋,这一次当真爱敲门的时候已经不相信爱情了,但是这一次是真爱。”

“真爱”是有今年上半年经济运行的亮眼数据作为脚注,但我还是比较相信自己从实际生活中得来的真切感受。不然,我也不会在回国的次日、连时差都还没倒过来的时候,发出如下的感慨:“是不是宏观经济运行下探已经触底,自此往后就可以稳定回升了呢?……我觉得不会容易。因为我从一开始看这形势,就认死理把握两条:一是转方式(转变经济发展方式)有否到位?  二是深改革(全面深化改革)有否到位?至于月度之间、季度之间,甚至是年度之间运行曲线的高高低低,好坏半个、一个百分点,实在是大可不必在意的。”

以这个立场来看待,我显然以为任泽平对立面的观点是清醒的。恰在此时,又读到了张明的文论,便大以为然,由不得要说上几句点赞的话了。

张的文题是:“有重大改革,才有全新周期”。而我的原意是,有重大改革带来的发展方式的重大转型,才有真正的触底回升。虽说多了一个中间环节,但实质性意涵却是一致的。

张文恰当地将“热议”的新周期,定位于10年左右的中周期,而非3年左右的短周期。尽管改开以来的第三个中周期历时17年,差不多已是前两个周期的两倍了,但从目前的“反弹”来看,仍不能构成为一个新周期的起点。其原因在于:未有重大改革出现,一切变革只具有改良的性质。虽维持了若干年趋势下行但尚属中速的增长,但那或许应当更多归功于“货币的量化宽松政策”。

然而,正因为货币超发,干扰了市场出清的节奏,掩盖了矛盾的爆发,我国的经济转型才显得如此乏力、步履蹒跚。

其实真的按照常识办理,这些年是不应当出现如此严重的产能过剩、房产积压和杠杆翻倍的。但没有壮士断腕的改革,宁可偏离常识也要讳疾忌医、自欺欺人,那结果就必然会是“机会主义的流行”。

在这样一种背景下,经济运行指标小范围的波动,的确是说明不了更多问题的。张先生对此提出的判断经济反弹是否靠谱、是否可持续的三条标准,我举双手赞成。一是看有否重大改革提振了全要素生产率;二是看有否实现问题导向的市场出清;三是有否因国企改革引致的民营经济蓬勃发展。尤其是第3条,最为核心和关键,因为这是发展最深厚的源泉所在、动力所倚。

十八届三中全会以来,国企改革虽然强力推进,但效果实在是差强人意。方向不明、定位不清;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近日联通混改推出的方案似乎力度很大,让人眼睛一亮,但最后能否落实和见效,还需拭目以待。

另外一大改革在于政府。市场配置资源“决定性作用”的发挥,似乎离人们愈来愈远。而经济生活中的管制、干预,以及运动式的命令主义,却似乎愈演愈烈。推进“三去一降一补”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本是为了给市场规律更好发挥作用创造良好的外部环境,但越来越多地使用行政的手段,效果却适得其反,以至于有人直呼:“计划经济”又回来了!

张明呼唤十九大加速实体经济的重大结构性改革,并具体指向了国企“混改”、土地流转、服务业向民营经济开放等领域,这都是好的。但所有这些,恐怕都离不开政府转型和行政改革。政府对于市场的谦卑和敬畏不足,同时在公共管理和公共服务上的低能和被动,实在是重大改革难以有效推进的深层原因。就像我们要旗帜鲜明地反对“国进民退”一样,也要坚定不移地反对“政进市退”。或许它们正是相辅相成、互为表里的。

没有重大改革,就没有所谓的“新周期”。新周期迟迟不进入,面对日益加重的大国义务和责任担当,日益紧迫的民生保障和社会公平,我们就会更加显得捉襟见肘、穷于应付。大包干、企业改制和加入WTO,早已验证了一条颠簸不破的真理:改革到哪里,发展就会到哪里。既如此,我们还有什么可犹豫和退缩的呢?

2017年9月1日成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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