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观察系列#总1269

冯爱倩当年在市场经营老照片

2026年4月26日成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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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领导人近日作出指示，强调要进一步总结好、运用好“义乌发展经验”，这倒让我想起数年前见到过的一位义乌奇人。

我去参加一个关于民营经济的发展论坛，具体地点是在浙商博物馆二楼会议厅，会上请来了“义乌摆摊第一人”的冯爱倩做演讲。她1940 年 5 月生人，时年70多岁，身形瘦小，可完全没想到的是，一开口她却是思路敏捷、中气十足，且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说她奇人，一奇是她早在1980 年，就因为工资太低，无法养家，竟然果断辞去国营饭店的铁饭碗，跑去做起了小商品生意。

二奇是她批来纽扣、鞋带、拉链等，冒着“扰乱市场”“投机倒把”的“罪名”，加一分钱就转手卖掉，还常被“打击办”捉拿。有一次她被追了 3 里地，最后躲进女厕所才保住了买卖的“本钱”。

三奇是1982 年 5 月，当货物终被没收，情急之下，她跑到县委大院门口，当街拦下新任县委书记谢高华，哭诉摆摊被赶、全家吃不上饭。因为情绪激动，语速又快（义乌话），引来大量围观，像是“当街吵架”。

四奇是谢书记顾及影响，随即请她进院细谈。冯进得“衙门”，在办公室里与书记拍桌力争，声称“你同意，我要摆（摊）；你不同意，我也要摆（摊）！”。如此强硬态度倒赢来了领导的“谦卑”回应：“你先回去，继续摆你的小摊，我叫他们先不查你们。”

五奇是她的为民请命、正面硬刚，直接推动了县委调研和政策松绑。数月后县里召开大会，宣布“允许”农民经商、从事长途贩运、开放城乡市场、多渠道竞争等著名的“四个允许”政策，此举首开我国“摆摊合法化”之先河。

六奇是她因此领得义乌 001 号经营许可证，从“地下黑摊主”，摇身一变为“持证上岗（个体）户”；1994 年还获评 “全国大市场百佳个体户”，被当地尊为义乌“小商品、大市场” 的“活化石”。

冯爱倩当年的个体经营临时税务登记证

张译和殷桃主演的电视连续剧《鸡毛飞上天》，反映的就是以冯爱倩为代表的一代义乌人的创业史，也是今天义乌作为世界小商品之都的发展史。“义乌发展经验”可以总结很多条，从一代代市场转型升级，到今天的全球数贸中心开业运营；从“买全国，卖全国”，到“买世界，卖世界”，再到今天的外贸出口规模超全国25个省份，居全国县（市、区）之首。但最根本的一条是什么呢？

个人管见，就是冯爱倩们为追求美好幸福生活的创业冲动和百折不挠，就是谢高华们呼应民众诉求的从善如流和尽责担当，在义乌形成了一个民众和政府的良性互动，产生了一个“双向奔赴”。被誉为浙江“永远的老省长”的沈祖伦同志，曾在纪念改革开放三十周年（2008年）的座谈会上发言，其中最为精彩的一句话是：“一定要了解老百姓的苦难，我们才能知道为什么要改革开放，为什么要解放思想。”

执政党要以冯爱倩们对幸福美好生活的追求，作为我们一切工作的基本出发点和最终归宿，即所谓“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否则，我们不但没有改革开放，没有大国崛起，也注定不会有健康的、可持续的经济社会发展——而这，正是“义乌发展经验”的源头和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