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1127 #新观察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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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6日下午,春雨潇潇。有幸接受浙江省委党校的邀请,参与了一场“八八战略”20周年人物访谈教学活动。党校当期的进修班、中青班、处级公务员班共7个班次的学员到场,活动由经济学教研部的胡赛老师主持。
我首先感谢了省委党校的盛情邀请,表示从岗位上退下来十多年了,来承担这种创新型的教学任务,的确有点勉为其难。因此也就“把丑话说在了头前”,一会儿如果有不恰当、不到位之处,还希望大家多多谅解。
访谈交流的三个问题,是我从校方组织学员提出的七、八个备选问题中挑出来的。经过胡老师的一番精心编排、优化配置,将其和省委新一年提出的“三个‘一号工程’”连系起来,结果就成了一场“‘八八战略’和‘三一工程’”的主题答问。“三一工程”是我为了节约时间,对“三个‘一号工程’”的简称,同时也是想突出一下比较宏观的三个关键字或关键词组,也就是“创、改、开”或谓“创新深化、改革攻坚、开放提升”。
其大背景,是在今年的“新春第一会”上,易炼红书记在主报告中提出的:新的一年,是我们全面贯彻落实党的二十大精神的开局之年,对浙江来说还是我们实施“八八战略”的二十周年,为续写好新征程上“八八战略”这篇大文章,省委提出力求新的一年在创新、改革、开放三大领域实施三个“一号工程”,实现突破性进展。
整个访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现场互动是随口就讲、自由发挥的。现将事先准备的应对主持人“大三题”答问的文案,陆续分三篇发布,以为教学活动的渊薮。之四系教学现场学员“小三题”答问的实录,一并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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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4月3日成稿
胡赛:刚才刘主任妙语连珠,幽默风趣,结合着“八八战略”,给我们把“三个一号工程”的重点都拎出来了。接下来我们抓紧进入到自由提问的环节,有意者可以马上举手。
学员一:刘主任好!“八八战略”的第三条,提出来要走新型工业化道路,加快浙江先进制造业基地的建设,那么在新时代的条件下,如何理解新型工业化与高质量发展的关系?谢谢!
刘亭:原来习近平总书记在“八八战略”里面,是比较强调新型工业化、强调先进制造业的。今年是“八八战略”提出20周年,我们需要把这一命题和高质量发展联系起来,深化认知,更好地贯彻执行。
制造业是我们国家发展的根基,动摇不得。但我并不赞成只是笼统地强调发展制造业,而是觉得应当把更多的注意力,搞明白我们要发展的是到底是什么样的制造业?我作为省里“十四五”规划咨询委员会的委员,曾在郑栅洁省长最后听取对我省“十四五”规划《纲要》的意见时,当面提过一条个人的建议。我说,我们不一定要硬性规定制造业在GDP当中的占比,但一定要想清楚在“数字化发展”(中央“十四五”规划编制工作《建议》用语)的当下,我们到底要发展什么样的制造业?我们不要把制造业推向一个“道德的高地”,简单地认为凡是发展制造业就是对的,就是好的。
说句老实话,人们批评金融“脱实向虚”,那我们制造业领域里难道就没有虚的东西吗?我明确告诉大家,是有的!那个过剩产能,那个粗制滥造,就是制造业领域里的“虚火”和“虚货”。生产出来的东西市场并不需要,也卖不出去,堆放在仓库里,浪费了那么多的土地、能源和劳动力,到头来并没有实现价值,更没有创造出利润,难道还不是“名为实、实为虚”吗?问题的要害,不在于是实体经济还是虚拟经济的名头,而在于它是不是脱离了实际供求关系的“泡沫”。制造业离得开资金融通吗?金融和信息业如果很好地为制造业提供了有效服务,这种服务照样姓“实”。关键的关键,还是在于“挤泡沫”,无论这种泡沫是出现在金融业还是制造业。
什么是高质量发展要求下的“新型工业化”或谓“先进制造业”?我个人的理解,第一条,你得是“品质制造”,拿出来的得是精工制造的好东西。把我们国家的工业制成品,去和发达国家的东西去比较一下,虽然大家都能生产出来,但是在工艺、技术,质量、标准,功能、卖相上,还得承认有不小的差距。第二条,你得是“科技制造”,也就是你的东西要有科技含量,要有高新科技的引领或支撑,你得有点技术诀窍或“独家秘笈”,别人比不了的。
第三条,你还得是“智能制造”。2002年党的十六大江总书记的报告里面所谓的新型工业化,他讲了五个字:“高、好、低、少、优”,我在这里不展开讲。同时他还有另外一个版本的解读,那就是“信息化带动的工业化”,也就是我们今天讲的数字化转型的工业制造,或者叫智能制造、“新实体经济”,等等。达到了这三条,我看什么“先进”、“新型”包括“高质量”,差不多都有了。
我们就要朝着“三化”的方向,锲而不舍地去努力。现有我们的很多工业企业还不行啊,不行您就赶快去转型升级,去腾笼换鸟,争取鸟枪换炮、凤凰涅槃,千万不能再犹犹豫豫、得过且过。要清醒地意识到形势的紧迫性,再按照原来的老方一帖,“年复一年、山河依旧”地这么干下去,最后都要被无情地淘汰。低成本、低价格、低档次的时代已然过去了,尽管有时我们还可以把订单甩给像越南、印度、墨西哥那样的国家去做,但是在国内肯定是玩不下去了。这个话题就说这些,谢谢!

学员二:刘主任好!我来自省商务厅,我们正在牵头实施“一号开放工程”。刚才听到你讲“地瓜经济”的内涵和一些解读,非常认同。20多年前,我们国家把握了一个最大的战略机遇就是加入WTO。那在您看来,当今或者是未来若干年,我们国家面临的最大战略机遇是什么?与此相对应,我们省里最大的优势又是什么?对于把这个优势转化为增长极,您有什么好的建议?谢谢!
刘亭:您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所谓的战略机遇,要放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面来看待,机遇和挑战总是连在一起的。如果你面对挑战能够战而胜之,那就成了您的机遇;反之,如果遇到挑战结果是战而败之,那就成了人家的机遇。本世纪初我们要加入WTO时,国内舆论非常担忧,很多专家认为我们国内刚刚做起来的制造业,都会抗不住压,让“外来的势力”给灭了。按照台湾人的说法,大陆类似汽车那样的“幼稚产业”,会活不下来。
后面的结果大家都看到了。加入WTO以后,恰恰是我国的一个高速发展期。无论是GDP还是财政收入,那个增长真叫一个“快”字!“入世”是“江朱”那时候谈下来的,接着“胡温”时期应对得很漂亮。不怕挑战,战而胜之,那您就赢了,机遇就是您的了。江总书记在2002年党的十六大报告中,说是要抓住本世纪初头20年、可以紧紧抓住并且可以大有作为的重要战略机遇期,要干成一件大事,那就是要建成惠及十几亿人口的更高水平的全面小康。结果到我们建党一百周年的2020年,我们把这件事干成了。
经过三年多的“世纪疫情”,国际上的博弈和纷争风高浪急、乌云压城,加之扑面而来的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现在我们面临的形势的确是非常严峻、挑战也是相当尖锐的。我不好说我们现在就有什么现成的机遇明摆在那儿,擎等着您去捡起来。我想我们还是要集中精力,把自己该办好的事情给一件一件办好。
对此我不妨举个例子,大家回想一下当年的民主革命,1934年红军被迫北上长征的时候,湘江战役一仗打下来,5万人成了1万人,湘江水全给红军战士的鲜血染红、革命的火种就这么一点点的时候,那我们怎么会在短短15年以后,就打败了蒋介石八百万军队,坐上了江山呢?这个执政的机遇,怎么就属于中国共产党人了呢?关键还是您的路子走对了,再加上有这么一批充满了理想主义和献身精神的革命家,领着大伙儿在那里出生入死地干,最后就赢了。
我觉得中国的优势还是有的。最大的优势就是我们经过了改革开放45年的发展,有了一个很好的基础,我们前进的方向和路子,是十分明晰的。我们现在有党的领导,有人民群众的拥护。下一步的作为主要是什么呢?那就是按照既定的方向、既定的道路,在党中央、国务院的领导下,大家都兢兢业业地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省有省一级的,市也有市一级的;企业有企业的,员工也有员工的。大家各尽其职、各担其责;各展所长、各得其所。如果谁都尽心尽力、尽职尽责,把自己手头的工作给干好了,那我觉得我们最后就能够赢取胜利,把人家的挑战变成自己的机遇。你提的问题很大,我的回答也有点大而化之,笼而统之,不好意思。谢谢!

学员三:刘主任好!我是来自卫生系统的高校杭州医学院的。我想请教一下,怎么来把握省委“三个一号工程”的整体性逻辑?我是“健康+教育”这个系统的,我们又怎么把我们的工作融入到“三个一号工程”去考虑?谢谢!
刘亭:对于前面一个问题,我谈一点粗浅的体会。多年以来,我一直在宣扬一个“就会论”。什么叫“就会论”呢?我分两句话来表述。一是我们回望过去的42年,会发现一个真理:“改革开放到哪里,高速度、小康的发展就会到哪里”;二是面向未来30年的新征程依此类推:“全面深化改革和扩大开放到哪里,高质量、现代化的发展也就会到哪里”。
小平同志早就说过,“开放就是改革”。这是他的原话,可见二者虽有不同的侧重点,但骨子里就是一回事。我们之所以要搞改革开放,那是为了给发展破除障碍、扫清道路。不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不参与以“入世”为代表的经济全球化,我们怎么来调动发展的内生积极性和创造性,又怎么拓展中国经济发展壮大的市场和空间?省委提出的“三个一号工程”,是和中央一向以来把改革、开放和发展联系在一起讲,一起统筹安排,在根本和底层的逻辑上是完全一致的。我所说的“就会论”,也是努力想把改革开放跟我们的发展要务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改革开放说到底,也是一种创新,是一种制度的创新。省委的第一个“一号工程”虽然是“发展工程”,但突出了“数字经济的创新提质”。这个“一号工程”简化以后的概括是“创新深化”,而与此相对应的其他两个“一号工程”,则分别是“改革攻坚”和“开放提升”。“改、开、发”的“三字经”,不知不觉地变成了“创、改、开”。我的理解,省委这样提的用意,是想在强调发展的同时,点明它是一种创新驱动的发展,也是一种发展模式的创新。
我在刚才的访谈答问中,对此已作过一些交流。也就是中国未来的高质量发展,最核心的一条它必须是创新驱动的发展。就像党的十八大报告中讲到“发展是硬道理”,但同时强调“发展必须是科学的发展”。根据国际经验和发展经济学原理,中国要在实现全面小康以后,成功地跨越中等收入陷阱进而迈入高收入经济体和发达国家行列,就必须在完成经济起飞以后,顺理成章地实现动力引擎的与时俱进和更新重置。民主革命28年,我们已经把江山给打下来了;现在改革开放都已经45年了,所以到什么山头要唱什么歌,不能再是低水平的、比较粗放的平面扩张了。而要做到高质量发展,你就要靠知识、技术、管理、数据、人才这些创新型高端要素的发力了,也就是“创新驱动发展”。
当然,这样说一点儿也不影响我们对发展重要性本身的认知。说一千道一万,发展还是硬道理,发展还是我们党执政兴国的第一要务。前不久我曾写过一篇文章,强调必须把发展摆在“说一不二”的地位。什么时候发展不是“中心”、不是“第一”了,那您就“瞧好”吧:不是会遭遇一些挫折,就是要遇到很多麻烦。这件事,绝对是中国上上下下第一位要牢牢守住的阵地。
至于您提到的医疗和教育,你们做的工作,不就是解决劳动力和人才的问题吗?普天下最浅显的道理,莫过于“事在人为”!你们把健康搞好了,疫情不再对我们造成那么大的冲击,我们的经济不就会好得多了吗?你们把教育搞好了,那我们人才济济,您说什么样的创新我们搞不了、搞不成?所以您从事的事业,那是非常“高大上”的事业!“八八战略”里最后压阵的一条,就是强调要发挥我们浙江的人文优势。在这一条里,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了“三个省”,一是“科教兴省”,二是“人才强省”,三是“加快建设文化大省”。教育也是文化,您的工作差不多把“教科文人”全覆盖了,不得了啊!谢谢!
胡赛:感谢刘主任!虽然时间有限,但是知识无限。刚才刘主任无意之中也透露了一个信息:他有一个实名的微信公众号,就叫《刘亭随笔》。今天我们交流意犹未尽的内容,大家还可以去关注刘主任的公众号,在那里我们还可以继续再跟他交流。今天上午前半场的访谈式教学活动就到这里,谢谢刘老师,也谢谢同学们的踊跃参与!
刘亭:谢谢主持人,谢谢大家,谢谢!(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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